来源头条作者:老顽童puls忙了一上午，有点事情总欠缺点灵感，索性躺下来，闭上眼，让思绪放飞一下。每每此时，我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调节自我，效果还是不错的。一开始，还是围绕上午的工作在打转，后来转着转着，竟然睡着了，在梦中又回到了曾经的老瓦房，又看到爷爷慈祥的面孔，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我们说着笑着，多么久违的感觉。回想童年，感慨万千。小时候，我算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作为大队会计出身的爷爷在在我会说话时就开始教我诗词，印象最深刻就是《六盘山》和《春夜喜雨》，以至于从小自己就对语文、历史和军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加上四个姑姑，有的上初中，有的高中，屋里放了好几箱课本，在家里没事就翻出来看看，即便有的字不认识，也不影响阅读的热情，甚至有时候上厕所，都要抱着书，一入神，经常蹲的两脚发麻，身上也被蚊子盯出包来，但是读书的愉悦之情是无语言表的。家人邻居也经常夸赞我记性好，有慧根，再加上胆子大，比较调皮，小伙伴们也喜欢跟我一起玩，成了村子里的一个孩子王。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八十年代，计划生育抓得很紧，后来弟弟出生，家里本来就不多的家具被罚走了，只剩下穷徒四壁，为了避免后面更严重的境况，之后远赴西乡（奶奶的娘家）维持生计，那时候没有书，经常一个人望望天空，看看河水，无限的遐想，憧憬着日子能早点好起来。再往后，日子过得还是比较清苦，虽然基本的温饱还不成问题，但是每当开学的时候，都会为两件事发愁，一是作业还没写完（数学总是学不会），二是学费还没着落。特别是看到同学们很多人都穿着新衣服、新鞋子，而自己只是旧衣布鞋，内心更是无限的失落与焦虑。而每次回到家，见到爷爷，他总是给我讲很多道理，开导我，鼓励我，等到跟他聊完，内心又充满了力量。渐渐地我长大了，跟爷爷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特别是到北京当兵之后，五年时间只有休假探亲和退役那段为数不多的时间能够跟他深入畅聊，在后面参加工作以后，几乎是一年能够见上一次面，记得最荣耀的时间，就是2011年因为自己工作成绩突出，单位邀请亲属参加年会，承担食宿行游还要给亲属发奖，那一次特别邀请了爷爷坐飞机来北京，平日里话不多的爷爷，还当着全公司的面，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后来听家人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学习成绩特别好，本来有机会上好学校，后来因为老祖母舍不得他离家远，不放心，后来他才放弃了外出深造的机会，留在本地当了生产队的会计，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而他的很多同学都取得不错的作为，有的还成了地方干部，但他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也正是如此，他更加鼓励我支持我，只要有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干，不要瞻前顾后的，干就干出名堂来。当我的工作取得一定的进步时，他就给我念叨要布局成家之事，而且特意嘱咐一定要找优秀的善良的女孩子，不管离家远近这样对将来好。2013年我遇到生命中挚爱的人橙子，当我们一起回家见爷爷时，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说这个姑娘好，人很机灵而且还喜庆，你一定好好对人家，好好过日子，这是你的福分，也是咱们家的福分。后面，爷爷八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全家人决定给老人祝个寿，把亲戚都张罗了一下，办得热热闹闹，过去有隔阂的亲人也因为给老人过寿聚在了一起，或干戈为玉帛，老人家特别高兴。结婚之后，需要兼顾双方的父母，每次都是老家呆上几天然后赶往湖南，随意也很珍惜跟爷爷相处的时间，他也跟我聊了很多家族过去的历史，让我有了更深入的认识。进入2015年，因为年龄原因，爷爷身体大不如从前，有段时间住了好长时间医院，刚好父亲也因病住院，虽然自己工作安排的特别满，中途还是请了两天假过去看了一下两位老人，但那次回京后，总有一丝丝心酸。步入2016年，爷爷身体状况愈发严重，我们的婚期也加速了进度，因为家里有个风俗叫冲喜。婚礼前两天，我们去医院看他，他用微弱的声音跟我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参加你和橙子的婚礼，看看你们的孩子，我们还鼓励他说，您好养身体，这些都没问题。临结婚的头天晚上，我们去找医生说明情况想让爷爷参加婚礼，医生说现在老人情况比较严重，一旦离开医院后果不好保证，万般无奈之下，我跟爷爷说，您在这里是为了安全，明天的婚礼我让朋友用手机给您直播，爷爷虽然答应了，但是我们离开医院时，我看到他哭了起来，哭得非常伤心。结婚的当天，主持人喊到我名字让我上台时，我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我将要说话时，竟然没有绷住，一下抽泣了起来，一是终于能和挚爱的人永结同心，二是因为想到爷爷躺在病床上不能到现场，实在不能自持。等婚宴结束，我和橙子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望老人家。婚后的一段时间，冲喜确实起了一定的作用，爷爷竟然能够下地行走了，我们都特别欣喜，心想这次终于渡过险关了。没想到天不随人愿，2017年1月23日我们满怀激动一路奔袭，到家已是深夜，爷爷还没有睡，说话已经比较困难，看看我们回来，说一直等着你们，看着他那消瘦的面庞和焦急的眼神，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聊了一会，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就让他早些休息了。天才刚刚亮弟弟喊我过去帮忙，没想到这竟然是最后的陪伴，再一次看他时呼吸非常急促，一直想说什么而又出不出来，停留一会，就悄然而逝了。那一瞬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强忍着叫医生，但是已经晚了，家人提醒爷爷已经走了，享年84岁。一向坚强的自己，那几天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下葬的头天晚上，以为涉及到跟奶奶合墓，所以提前挖好了墓穴，考虑到一切必要因素，当天晚上我和弟弟在墓前守了一夜。下葬之后，又留下来，一直看着起坟、修坟直到一切就绪。凡是在过程中帮忙的人，都一一进行了答谢。后面听家人说，为什么爷爷选择坚持到那个时间，就为了能够见到你们，为什么走得那么快，就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不影响家里过春节。听到这些，我们都真正领会了什么是精神，什么是厚爱。这几年，除了孩子出生和疫情外，每年都会回去老家，虽然一切如故，但总感觉少点什么，也许就是那一丝丝的牵挂。今年腊月二十七是爷爷五周年祭日，因疫情管控原因，又不能按计划回家过年了。疫情过后，我一定回去看您。谨以此文，缅怀爷爷！附录一：《悼念爷爷》今天早上凌晨一点，我们满怀喜悦地回家，顾不上把行李放好，就急冲冲要看您。您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我们的模样，可是您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大娃，哪个是小娃。但是从您渴望的眼神里我读懂了您的期盼，听说孙子开着车回来，您反复地问车停在哪。您总是操不完的心，因为您对这个家有太多的挂念。还记得小时候您教我唐诗宋词，还记得你告诉我做人要懂得吃亏，还记得您来北京年会领奖的兴奋，还记得您在公司演讲得慷慨激昂，还记得您没能参加我婚礼时的绝望与无助，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爷爷，不是说好了，您要好好的，还要给我抱孙子，您咋就这么着急，不声不响就走了。时间呀时间我真想让您倒流回转我会更加努力让您了却未竟的心愿爷爷，您走了但是您留下来的却是永存的精神我们会牢牢记得诚信、正直、慈悲这是我们永不磨灭的标签愿天国充满祥和宁静愿您和奶奶福寿康宁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孙儿……207.1.24附录二：《悼念爷爷》一个家族能否兴盛取决于有没有灵魂人物，一个家族能否传承取决有没有家族精神，一个领袖的形成至少需要三代造化，一种精神的形成需要世代呵护。爷爷23号晚上九点多跟二姑写了两个字:“走了”，24号凌晨一点半我们开车到家，见到爷爷的气候，瞳孔格外的黑，分不清我和弟弟，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声音，但是看到我们回来，倾尽全身的力气说:“你们回来了，我高兴，咋回来的，车停哪了……”凌晨五点，弟弟上来喊我说扶一下爷爷，下去后他坐在便池上没有精神，扶到床上，两眼紧闭，不停流泪。上午十一点，两个姑姑赶到家，给爷爷喂饭，几口之后，他便躺下，呼吸非常微弱，怕他睡着，摇了摇他，不断地呼唤爷爷，但他却没有反应，医生到来，说爷爷已经有了，这一切这么的突然，好像做梦一样。我努力地克制情绪，告诉家人不要哭，放着音乐，在心中祈祷，每个人拉着爷爷的手，跟爷爷说话，本来爷爷张着的嘴，慢慢开始合上。过了半个小时的祈祷交流之后，开始正式料理后事，给爷爷擦身子，换新衣，一切都是特别顺畅，通知完近亲之后，大家陆陆续续过来帮忙，门口树头有几只喜鹊鸣叫了一阵子，84岁了，也是老寿星，我们也该为爷爷祝福……晚上我总感觉爷爷没有走，再次看看他的脸，特别的安详，一身新衣服特别精神，可是他已经不说话了，一刹那，我无法抑制自己，嚎嚎大哭，虽然知道不好，但是真的忍不住一晚上不断地思考，到底爷爷给我们后辈留下了什么，我们又要做点什么？回顾他的一生，非常坎坷，但从不抱怨，深深为别人着想，当会计三十年，虽然不算什么村干部，但是一直兢兢业业，不曾有半点私心，晚年就是帮家里干活，闲不得一时，子女的心、里外孙的心总是操不完，临走也要等着孙子们回来，还在念叨外孙女的生日……爷爷是大集体时期的好公仆，是我们心中的好长辈，是勤俭节约、奋发向上、地地道道的中国式农民，是我们一生学习的榜样。爷爷留给我们的精神是是诚信、是正直、是慈悲，而背后的故事有太多，太多，用一本书都写不完，也许这就是我们家族的精神。每个人在家族传承的历史长河里，都会扮演独到的角色，过去、现在、未来，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怎么做……2017.1.24
